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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时代的选择  

2012-10-04 18:49:39|  分类: 感慨&小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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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个人选择时代只能是想象——如果没有开启一个新时代的能力,一个人注定只能被时代选择,像自然选择适应其环境、顺应其发展规律的物种一样。一个时代的选择标准,姑且称之为“时代的价值观”,通常是比较清晰的,反应在日常生活中就是“那些人是成功的”“什么样的人会活得充实幸福”。但有时候,“时代的价值观”因为社会变革而摇摆不定,此时它的选择便充满纠结和犹豫——正如胡适在上个世纪,那个救亡图存的时代,被不断选择和放弃一样。

胡适以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留美青年的身份回国后,不出两年便一跃成为学术界的新领袖,不得不说明那个时代对他的青睐和推崇。那时起,胡适的每一场演讲都人山人海,座无虚席,至老不衰;他得到的荣誉和爱戴甚至追捧,可以说不逊色于任何一个明星。那是他还有一些同样是自由主义信徒的同道中人,他的一番话还能赢得大片回应和叫好。

然而分歧逐渐显现——胡适所推崇的缓慢的渐进式改良同左翼的革命理论的对抗越来越激烈。例如他发表的《文学改良诌议》,不同于陈独秀的《文学革命理论》,一曰“改良”,二曰“诌议”,因而被批评“态度不够强硬”。而胡适这个向来温文尔雅的君子,又怎会因为周围人的激进而突然急躁起来呢?于是,他与他的主张开始被时代抛弃。

救亡图存的时代要求日益迫切,而胡适心中依然执拗地构建一个靠宪法、宪政,靠“好政府”,靠民主和自由维系的国家,并不断努力把这些构想付诸实践。显然,他远远地超越了他所处的时代——他的改良应在一个安定有秩序的社会展开,而不是在这个连主权都不薄的、岌岌可危的中国。不难发现,时代也曾犹豫过,但最终仍随了大流,廁了暴力革命之路。这个至死坚守独立精神和自由民主的斗士,因逆了潮流孤独了几十年。

被时代放弃并非完全的抛弃,而是不采纳或忽视。自从胡适与共党割裂开后,他便成了蒋介石手上的一枚棋。蒋曾经三番五次要求胡适加入政府,而胡适拒绝道:“我绝不是爱惜羽毛的人……但我不愿放弃我独来独往的自由。”与两党关系都不甚友好的胡适处境实在特殊。这使时代的选择更加艰难和纠结。

胡适曾自比作鹦鹉,森林中起了大火,鹦鹉以羽毛沾水,往返灭火。但我却认为事实并非如此。他一直凭借在新文化运动时期奠定的学术地位深刻地影响着一批又一批学者。虽然他太特立独行,超越时代太多,有事还显得过于理想主义,不切实际,但他至少给当时一片极左的叫喊中加上了一声对自由民主的呼唤,给一片符合的平静湖面上掀起了一点不大却迅速扩散的波澜。那一个“起着大火”的时代没有选择胡适,但不意味着他没有价值。

这个选择究竟正确与否?正如胡适常引的一句话一般——“善未易明,礼未易察”,我无从判断。且让滚滚而来的一个有一个新时代和新潮流作出选择吧——历史和时间,永远是最公正的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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